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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听《蓬山无路》有感

已有 2023 次阅读2019-7-29 00:10

    漫天的飞雪,空无一人的山道,夷则拉着李令双的手,一步一步往上走。将女儿交到师门手里后,夷则站在原地看着李令双小小的身体跟着师父走上天阶,然后转身离去。李令双回头看到父亲的背影。

    我的少年,会脸红会偷笑的夷则,再没有了。

    这世上,再没有夏夷则了。

    蓬玄云海五峰最低一处,李焱拉着李令双的手,伴着漫天飞雪,顺着石阶,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。

    到了天阶前,李焱蹲下身,替李令双拢了拢斗篷,看着女儿被冻得通红的小脸,李焱伸手抚上李令双的脸颊,“双儿,为父只能送到这里。以后修行路上一步一重天,都要靠你自己去走了。”

    李令双转头看了看身侧一眼望不到天的长长石阶,双手抬至胸前交叠,小小的身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,“儿臣,拜别父皇。”

    稚嫩的童音飘散在空荡无人的山谷间,伴着漫天飞雪。李焱轻叹一声,“入了门,学了道,就不再是尘世中人。这个称呼从此免了吧。”

    “难道修仙之人,就是打石头里蹦出来?连君父亲恩都不要了吗?”父亲的话让李令双困惑不解。站在自己面前的父亲眼中混杂着她看不懂的情绪,但她能感知到父亲温暖干燥的大手。

    “双儿,你记得为父给你取的封号是哪两个字?”

    “回父皇,是‘游仙’。母后说了,当初父皇为儿臣赐号‘游仙’,母后属意的则是‘镇国’。因此儿臣的封号最后才叫‘镇国游仙公主’。”

    六岁女童稚嫩软糯的童音勾起夏夷则的回忆。他的童年过得并不好,他也因此立誓若有一日为人父,绝不让自己的孩子同自己一般,过得那般朝不保夕,颠沛流离。

    “镇不镇国,这不是你要烦恼的事,一切都有为父在呢。”

    李焱揽过李令双小小的身子,将她环进自己怀中,为她阻挡寒风。手顺着天阶指去,“你看,这条天阶上面,还有五座仙山,走到最高的那座玉皇顶上,就能瞧见一道南天门。那里才有我儿要走的路。”

    “是,女儿谨记父亲教诲。”李令双并不明白父亲话中之意,但她却隐隐感觉此一别,今生恐再无相见之时。

    “很好,如此才是我的女儿。”李焱放开揽住女儿的手,起身,“双儿,你记着,踏上这条天阶,红尘俗世就与你再没有干系。今日之后,就算是山河倒转、洪水滔天,你都不要回头。”

    “是,女儿此去慕道游仙,不得正果,绝不回头。”

天边一声轻响,一个仙人打扮的人出现在渐渐消失的法阵内。

    李焱轻笑一声。

    李令双看着眼前之人,听到父亲的笑又转头看向父亲,“父亲?”

    “看,是你师父下山接你来了。还不快过去拜见?”

    李令双走上前,那仙人模样的人拉着自己的手,抬头见他同父亲笑笑,父亲也回以一笑,微微点头。那人便拉着她的手,转身向上走去。

    拉着自己的手同样温暖干燥,可是却不同于父亲。李令双回头看向父亲,只见父亲的背影,孤独寂寥,渐行渐远,只有漫天的飞雪包裹着他,仿若这天地间只独他一人。

    几年之后,李令双才知道所谓蓬山修仙,只不过是个一触即碎的美梦,于其他人或许能修成仙身,慕得正道。可于她,却是无门无路。

或许从一开始,就注定不能如她父亲所愿。

    蓬山无路。

    蓬山,无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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